小朋友源流

产亚唐的都是我亲哥
亚唐/喻王/雷安/米英/启副/恺帕
严重cp洁癖
王杰希柯克兰实力吹

不要脸了 不要脸了 集赞的一辆三轮车

是这样 是这样

宵旬:

是这样的

占tag抱歉!
收本《万象须臾》《食野之苹》有意的小仙女私聊么么哒!!!!!
出给我的dalao可以点梗我给你飙车!!!!我吃的啥cp都行!!!!
顺便有意向出别的喻王本的也可以戳我w ​​​

还他妈吃什么all王!!!!!!我要站王我!!!!!!!!我不管我不管我不管——

[AOTU/雷安]杯中的水

有OOC,抱歉。
群里的一小时活动,大概是个速摸的产物。









“喝什么?”



“啊……白水就好。”



安迷修鲜少来一次雷狮家里,雷狮自然要尽一番宾主之谊,悉心招待。虽然鞍前马后地伺候不像是他的行事风格,但招待客人的基本礼仪他当然懂。



白开水?雷狮心里念叨了一句。这确像安迷修会喜欢的东西,清清淡淡,澄明剔透,一点儿味道都没有,和他自己差不多。



给他倒了水回来,雷狮自己从冰箱里找了罐啤酒,放到桌上,推给他。



安迷修端起杯子饮了一口,桃色薄唇抿了一抿,道:“我不喝这个。”



“我没让你喝啊。”



“嗯?”



“帮我打开。”



安迷修闻言轻笑道:“我就不信凹凸大赛排名第四的人连易拉罐都打不开。”



嘴上是这么说,却还是放下杯子,准备要帮他打开。雷狮那边又开口指示:“一只手打开。”



“你怎么那么多事儿?”安迷修无奈道。



他生了双极漂亮的手,雷狮觉得就算用形容女孩子的“手如柔荑”“腕凝霜雪”形容他也不为过。这样一双手,在外握令人闻风丧胆的冷热流,在家却纡尊降贵,给他……拉拉环。



那双隽秀而修长的手搭在易拉罐上,食指扣住拉环,余下四指紧握罐身,微微发力,拉环便应声而开。



“厉害吧。”他把啤酒递给雷狮。



“谢谢。”雷狮伸手接过,末了补充道:“有没有人跟你说过,你开拉环的样子棒极了。”



“没有,因为别人自己都会开,谁像你啊,小孩子似的。”他说罢,又端起自己的杯子来。



他唇虽薄,却不显薄幸寡淡,而是种恰到好处的感觉,多一分少一分都不行。那嘴唇沾了水,又显出几分勾人来,看的雷狮心头一暖。



——他这个人,非要找一个词来形容的话,大概只有“迷人”吧。



“你可真好看。”雷狮说的真诚,嘴角也微微弯起。



“没你好看。”安迷修朝他眨了眨眼。



[查九/唐殷]慰风尘





1.设定是唐殷两家为习武世家。
2.…真的写不了古风。辣眼睛。
3.糊着玩。
4.武力值唐>殷。




唐晓翼平素见惯了殷灵长裙飘带的装束,大红大绿的净往身上套,奈不住她底子好,穿出来竟还能十分好看。


殷灵闭关刚出,才休息了几日,就又吵吵着去寻唐晓翼。此番她着劲装,合身的一袭白衣勾勒出浮凸曲线。长剑负于清癯背上,剑柄红穗共墨色长发一同飘扬。一双内勾外翘的丹凤眼,比浓墨尚浅一层,较琥珀更深三分。


听见唐晓翼的动静,她转头望了一眼,一个眼神扫过,眼角眉梢不经意间携着薄戾之色。


“阿灵找我有何贵干?”虽明知她喊自己来是什么事,唐晓翼还是弯弯眼角故意笑的轻佻。


殷灵柳眉一挑,冷哼一声:“明知故问。”


“又打架啊?我说你这姑娘家,成日里叫我出来没另事就知道打打打打打,以后怎么能嫁的出去?”


“少废话。”殷灵毫不迟疑去抬手拔剑。


长剑骤然出鞘,金石声乍起,唐晓翼不及拔剑出鞘,只好脚下连连后退几步以争取时机,嘴里还不忘耍贫叫道:“小姑奶奶!你玩真的啊!”


殷灵听见这声“姑奶奶”便破了功,绷起冷淡表情的一张俏脸没忍住便浮现一丝笑意。她不答话,动作却是不停,不给唐晓翼留的机会,想的是此番吓唬他并展示一下近些天的进步,待剑尖堪堪触碰他心口,听他求饶再收剑入鞘,好好的气他一气。


殷灵脚步不乱,连连跟进唐晓翼,剑尖一抬便直取他面门。两人一个节节后退,一个步步紧逼;于殷灵看来是乘胜追击的意味,在唐晓翼眼里却是猫玩耗子的战术。


殷灵胜券在握,又是心高气傲惯了的人,跟的步伐较刚刚不免稀松。唐晓翼瞧准了时机,却不抽出剑来,而是连鞘带剑一并迎向殷灵的剑。


“唐晓翼!你什么意思!”


鞘与剑相击的碰撞声与刮擦声令人牙酸,金石声四起之间,他便听见殷灵喊了这么一句。这姑娘功夫自是不赖,怎奈心性太高,一挑衅就容易乱了阵脚,尤其这挑衅还来自于唐晓翼。于是攻势也是显而易见带了些毛躁,虽猛烈依旧却依稀显出紊乱。


一时间风翼翕张,地上沙尘落叶尽数让殷灵的攻势与剑气卷起。唐晓翼见招拆招,招招必破,一点面子也不屑留,却还是明显感觉到这丫头闭关几天进步不小,能在他手下多走几招。


“殷灵你别怂啊,别跟个姑娘家似的!”他又故意笑道。


果不其然,殷灵让他气的不知说什么好,上前一步就要触及咽喉。谁知唐晓翼一闪身堪堪躲过,上前一步竟是抓住了殷灵握剑的手腕,紧紧攫住:“早跟你说了,女孩子打打杀杀将来会嫁不出去。”


“你!…唐晓翼你放开!”殷灵气结,刚想用另一只手给他一记手刀,唐晓翼却顺势将她向后一拉。


习武之人下盘虽稳,却奈不住唐晓翼拉的太猛,殷灵又正琢磨如何脱身,猝不及防跌在唐晓翼怀里,唐晓翼一把将自己尚未出鞘的剑掷于地上,另一只手也握住她另一个手腕。


这下殷灵是彻底栽了,唐晓翼将她两条细白手腕握住,慢条斯理的卸了她的武器,顺势环住她的腰。


殷灵当即挣扎着起身,嘴里大声喊着:“给我松开!老娘迟早弄死你!”


“行了,叫我声晓翼哥哥就放了你。”唐晓翼贴在她耳边轻轻笑道。













————

然后wing就被打死了。撩妹一时爽事后火葬场。(bu
很早很早的粮了。古风苦手我大概。
一篇短fin?不知道有没有后续…爬个墙。

[查九/亚唐]破晓02

《破晓》0.2

"Please Enter The Password."

唐晓翼打开亚瑟的电脑,出现的是这样一个对话框。

身为剑桥大学出身的应用密码学硕士,亚瑟在古典密码上的造诣,情报部门中几乎无人逾越。

他习惯在第一层使用一次一密法*,使得概率平均化,从一开始就杜绝字典攻击**。在不便传送密钥的情况下,也会谨慎的使用现代密码,加密第一层。

可是这次,没有明文,没有密钥,连暗文都没有。

饶是聪明过人如唐晓翼,也不可能破解一个毫无线索的密文。如果暴力破解,必然引起系统自动格式化。

但是唐晓翼正是因为怀疑亚瑟的PC中有机密信息,才来尝试打开他的电脑,而这层密码加重了他这种想法。他绝不能让数据清空。

亚瑟是个有情怀的人,且不乏严谨,除非工作用途,一般不会设置没有意义的密码。唐晓翼摸不准这个密码能试几次,所以不敢贸然输入,只能一点点回忆以往他说的话做的事,捕捉有意义的信息。



——


大概是从念本科开始,唐晓翼就对高一级的学长亚瑟抱有好感。两人不同系,一个学数学一个学应用密码,只有高数课上大课时会分在一起。后来唐晓翼选修了古典密码的课程,见面的次数又多了一点。

然而唐晓翼到底不是科班出身,又跨了一个年级,选修课堂上难免昏昏欲睡。

繁春季节,莺飞草长。唐晓翼推开一点窗,三色堇与紫罗兰的馥郁香气便顺着窗缝溜了进来。他专门挑选了后排方便开小差,身旁的亚瑟认真地听课,腰杆挺得笔直。清风扑面,带着让人微醺的热度。唐晓翼一只手支起下巴,不想听讲,只是欣赏着亚瑟转着笔的白皙右手,困的不行。

亚瑟瞥见唐晓翼半死不活的样子,眼眸含笑,写了张字条:“困了就睡吧。我帮你看着。”

唐晓翼夺过他的笔,坐直了身子,写道:“谁说我困了!”

亚瑟不答话,伸手要过笔,在纸上写道:“给你写个密码提提神。”

他又撕了一张纸,思索一会,写下一串字母:"HJQMKDCHLN."

即使唐晓翼是个来摸鱼的数学系学生,这个密码对他来说也不成难度。几分钟后,他就给出了答案。

这是一个由三阶栅栏密码***和一次凯撒密码****组成的弱智密码。只需要先平移一次,将字母均转换为向后一位,得出:IKRNLEDIMO.

然后经过三阶栅栏密码,可转换成:
I K R N
L E D
I M O

重新排列组合,得出:

"I like Mr.Don."

“我喜欢唐先生。”

唐晓翼在纸上写道:"Thank you , my beauty."

“还困吗?”亚瑟写道。

“…帮我看着点教授。”唐晓翼趴到桌上。

美人儿也拯救不了他上课睡觉了。

————

亚瑟非常喜欢设计这种简单的密码,从前镜子上、冰箱上、书桌前,随处可见便签上表白的话语。就连求婚用的戒指上,也刻着情话。

“2884875683”。

唐晓翼取下戒指,用手指轻轻摩挲着内侧镌刻的一圈数字。

亚瑟给他戴上戒指的那天,低头亲吻他的手背,神色庄重如同正在祷告的朝圣者,没有多余的表情,眼神却蕴藏着化不开的温柔。

求婚、戴戒指、玫瑰花、单膝跪地,不应该仅仅是个仪式,唐晓翼能从这些动作中感受到——爱意。

他感觉到戒指内侧触及皮肤处,有一点小小的起伏,于是摘下来,仔细辨认那一圈数字。

“这是密码吗?”他问亚瑟。

“不是的。这是密钥。”

“密钥?那密码在哪儿?”

“现在还没有密码。如果哪一天不方便给你传达消息,我就用这个密钥。”亚瑟给他把戒指重新戴好,伸开双臂环住他:“现在就别想这些事了,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。”

“什么事?”

“白痴。我刚刚求婚成功,你说要干什么?”亚瑟笑的眉眼弯弯,低头吻了上去。

————

“2884875683”。

核实了两遍,唐晓翼把这串数字输入对话框。

又一次弹出一个窗口,他的目光扫过去,感到呼吸一窒。

——那是一首十行的诗歌。


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注:
*一次一密(one-timepad):指在流密码当中使用与消息长度等长的随机密钥,密钥本身只使用一次。
由于使用与消息等长的随机密钥, 产生与原文没有任何统计关系的随机输出,因此一次一密方案不可破解。但密钥在传递和分发上存在很大困难。
**字典攻击(Dictionary Attack):在破解密码或密钥时,逐一尝试用户自定义词典中的可能密码(单词或短语)的攻击方式。
***栅栏密码(The rail fence cipher):把要加密的明文分成N个一组,然后把每组的第1个字连起来,形成一段无规律的话。
一般比较常见的是2栏的栅栏密码。
比如明文:THERE IS A CIPHER
去掉空格后变为:THEREISACIPHER
两个一组,得到:TH ER EI SA CI PH ER
先取出第一个字母:TEESCPE
再取出第二个字母:HRIAIHR
连在一起就是:TEESCPEHRIAIHR
还原为所需密码。
而解密的时候,我们先把密文从中间分开,变为两行:
T E E S C P E
H R I A I H R
再按上下上下的顺序组合起来:
THEREISACIPHER
分出空格,就可以得到原文了:
THERE IS A CIPHER
****凯撒密码(Caesar's code):通过把字母移动一定的位数来实现加密和解密。明文中的所有字母都在字母表上向后(或向前)按照一个固定数目进行偏移后被替换成密文。例如,当偏移量是3的时候,所有的字母A将被替换成D,B变成E,以此类推X将变成A,Y变成B,Z变成C。由此可见,位数就是凯撒密码加密和解密的密钥。
这个我记得《查理九世》里面有提到过。
凯撒密码和栅栏密码均属于弱智密码,对此有点了解就能破解开。古典密码的难度都不大,破解非常方便。如果有哪里没解释清楚,问楼主或者百度都可以。好吧我知道没人care我的文


TBC.
文科生试图烧脑。

[查九/亚唐]破晓01

《破晓》0.1


「大雨浇灭了所有的星光,我在永夜的极点看不到任何的希望。你所说的曙光,究竟是什么意思?」





唐晓翼醒来时,天正黄昏。

他挣扎了几下才把双眼睁开,睫毛止不住颤抖。眼前模糊一片,只能勉强辨认视野内物体的形状与色彩。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已经经过简单处理,但痛楚依旧深入骨髓。脑内也似乎有打桩机在喧闹不停,随着每一次疼痛的顶峰,耳中响起潮水般的轰鸣。

他听到有人在大声宣布:“唐少校醒了!”

那声音似乎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。他试图动动手指,没有知觉。如若不是那人说他醒了,他还以为自己死了,是灵魂在替他看世界。

这是一场无休无止的战争。战争已经持续了数年,若是算上此前剑拔弩张的时间,还要再加上几年。硝烟覆盖了太阳的光辉,在唐晓翼的眼里,这个世界暗无天日,人人生下来,为了奔赴沙场,战死以殉国。

唐晓翼记得自己是怎样倒下的。路面冻住了,眼泪冻住了,连伤口中汨汨流出的鲜血也冻住了。硝烟也是凝固不动,一切都停驻了。背上的人了无声息。没有食物。没有水。没有希望。身体的伤痛和心中的崩溃并行,他再也支撑不住。

首先是双膝。即便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,呼喊着“不要放弃”,他还是跪倒在雪窝里。随后他侧身倒下,双眼渐渐闭合,唯独没戴手套的右手,还和他的手紧紧相握。

亚瑟……。

亚瑟·冯·蒙哥马利和唐晓翼是恋人。两人从前同是剑桥大学应用密码系的同学,后来参军又分配在一个军区,隶属于情报部门。恋人关系几乎是在战争伊始就存在了,是以唐晓翼从前有种错觉,他们的爱情会像这场战争一样,永不休止。

这是一种甜蜜又悲伤的错觉。但是今天开始,只剩下了悲伤。

唐晓翼看看右手上的戒指,素圈指环颜色暗淡。他突然一阵没来由的头晕目眩。

“亚瑟呢?”唐晓翼开口问道,声音犹如砂石般粗砺,从干涸的咽喉中艰难挤出。

方才还在庆幸唐晓翼死里逃生的几人听见这个问题,都一瞬间面面相觑、缄口不语。

“好了。我明白了。”唐晓翼轻声回答这阵沉默。

他早就知道的。最后一眼看见亚瑟时,他的眼神是涣散而无光的。这大概是亚瑟第一次这么看他。他海蓝色双眸迸射出的神采,从来都是充满了温柔与宠溺。

那一息比一息微弱的喘息,那一阵比一阵冰冷的体温,不用回忆都记的清清楚楚。如同挥之不去的梦魇,将他萦绕,提醒他——

永失吾爱。

唐晓翼从行军床上坐起,周围的人连忙搀扶,被他轻轻推开。身上的每一块肌肉都扯的生疼,眼前因为疼痛阵阵发黑。

“请先出去。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。”他沙哑地开口。

待人都退去之后,他把没挂吊针都手插进发中,双腿蜷起,抑制不住的颤抖。连周身的剧痛,都湮灭于心灵的巨大冲击中。


那些画面犹尚清晰,一经回忆,就是一场令人毁灭的浩劫。

「别怕。我陪你回去。」

这是他背亚瑟回去时,亚瑟说的一句话。当他说出这句话,正值唐晓翼怕得要死的时候。

怕亚瑟会死。怕战争永无休止。怕自己也会倒下。

茫茫雪原,萧萧北风,寒意砭人肌骨。呵气化雾,滴水成冰。天地间似乎只有他们两人,他背着他,从天光乍破来,走向暮雪白头。

在他的脊背和亚瑟的胸膛相接的地方,一片温热的触感。那时亚瑟伤口的血液,渗透了重重布料,抵达他的肌肤。他们体温相接。

「你不要死。」他对亚瑟说。

却没有等到回答。

「你不要死。我会害怕。」他说,声音在二月荒原中消失殆尽。


TBC

没错又是我。
大概是来自《达芬奇密码》的情怀?很多年前看了后就对密码这种设定念念不忘。后来看了查九,加上查资料,也学了一些密码的知识。辣眼抱歉qwwq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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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查九/亚唐]少年游4




0.8





世事的无常总是逼得我想来一发素质八连。



从出生到现在,经历过多少场别离,我自己也数不清。每一次都像是一场洗礼,以眼泪润渥干涸的心灵,生命之树越长越高,好像一次次的重生。



我真真切切理解到,“分离”这个词无论经历多少次,都是无法习惯的。不仅不会习惯,还会加速毁灭,在积压的离愁别绪中置于死地,无以后生。



如今,终于迎来最后一场别离了。



只要我一天不死,“天煞孤星”的诅咒就一天不散。



我想,上帝创世纪,大概与古代中国匠人烧制瓷器并无二致。先是烧制出一个漂亮而平滑的胚子,却嫌它单调,不足以装饰收藏柜,于是三五笔在其上勾出Adam和Eva,慷慨予以极致美丽的仙境——伊甸,善恶树亭亭如盖矗立其间。从此风雨、岁月、悲喜,交织上演。



我沿着这条路慢慢的走,不知身处哪座城市,也不知路通向何方。坚实的路面踩上去叫人心安,驱散了飞机旅途与低落心情带来的麻木感。像是把风筝拽回地面的细线,把我拽回来。



走了很久,身旁也经过了不少过路人。相携着一蹦一跳去看电影的小姐妹,边蹬自行车边给儿子讲故事的父亲,笑容甜的腻人的情侣。



人间感情大抵那么三种,亲情、爱情、友情,轮番轰炸。每个人都是一个圆心,它们重重叠叠,向外扩展出无数同心圆。



我曾经拥有它们,然后一一失去。



我将死去,我的同心圆也将分崩离析。



我是没机会再去拥有什么了,所以我希望刚刚经过的这些人,他们能永远在一起。



我从口袋里翻出手机看时间。SIM卡被我在机场掰断了,所以没有及时更新时区,显示的还是纽约时间:2:29。但是这里已经入夜,前方有桥,挂了霓虹灯束,桥下粼粼波纹上滚动着色彩。



没来由的,我又感觉到一阵孤独。



孤独的时候连良辰美景都是残忍的,因为不知与何人说。整幅景色,只有我像狗一样看着,所以在我眼里,这片流光溢彩是苍白的,从此白昼夜场、骤雪骄阳、冬雨夏霁,再无缘欣赏。



如果从前那个我,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,一定会不屑的哼出一声:Such a fucking idiot.








我是少年T。



我也曾设想过自己会怎么死——或是和父母一样,死于大好河山,涉遍山水后,葬于高岗;或是如希燕的愿望,以墓碑的十字架为中心,延伸出极尽绚烂的秘密花园;或是哪次逞英雄玩脱了,以我一命抵万千生灵,才叫装逼的巅峰。



但我并非完全褪去了少年锐气。



比如,我不愿缠绵于病榻,在素白逼仄的病房苟且多活,像乞丐一样,请求上帝多几日的施舍。



悄然离去也没什么不好的,孤独是孤独了点,至少,我是潇洒的。



好在我活在世上八千日,没有一天是多余的。医生说我活不过12岁,我偏要打他的脸。



死亡能割断的,仅仅是我的生命而已。这片神奇的土地,每天都有奇迹上演,我的灵魂将在此扎根,活成奇迹,从此春华秋实,生生不息。



若肉体死了,只是座坟墓而已。



若灵魂死了,才是真正无法挽回的境地。



只要我心不死,就还有明日。






0.9




我看这人间的戏一幕接一幕,演的是聚散合分无个定数;诉不尽的相思愁,织不完的尺素。虽是金风玉露,怎奈别恨无重数。



我看这人间的戏一幕接一幕,演的是知交零落生也若浮;拆不开的故人情,扑不灭的离苦。饮尽一杯酃醁,独向杳杳阳关路。



我看过的人间戏只一幕,演的是白发委地流光不住;挽不回的少年游,望不见的归路。岁月如驹不驻,抬眼间倏忽已暮。



也想不诉离殇,却无人陪我醉笑一场。



是谁说:少年心事当拿云。



过了这个年岁,就羡慕起从前那目空一切的心气的。可不是每个年龄段都有这般轻狂,似高蹈澡雪,襟抱比Alps山还要高,兴味索然地盈满生活的空匣。



“黄鹤断矶头,故人曾到否?旧江山浑是新愁。欲买桂花同载酒,终不似,少年游。”



是了。回不去的少年游。






1.0




夜风渐起,寒意凄紧。我俯身在桥栏上,桥下波纹的五光十色中,多了一抹阴影,是我把灯光遮住了。风中有水草的味道,是青涩的,并不好闻。明月不谙离恨苦,与灯火交织如霰,在水面上漂浮。



其实也没什么好留恋的。



我听说在某个海滩,有个电话亭。把你心里想要说的话,在听见风和海鸟鸣叫之时对着电话说出来,思念的那个在天堂的人就会听到。本来觉得,我要打很多电话的,要多带点硬币。现在好啦,不用花钱了,我就要见到他们了。



也不知道要穿什么衣服去死。穿小学制服,父母认得我,羽之队的大家又认不出;要是穿那个魔法师似的袍子,羽之队认得我,父母又不认得。



他们这么好的人,大概都上了天堂。我自认没干过什么坏事,但性格差劲,天堂无望,估计能进炼狱。希望上帝看在我长的那么好看的份上,开个后门放我去天堂,和他们团聚。



这一天终于来了。不会再有人为我担心,不会再有眉头因我蹙起。而我也将于故人相会,我们戴过草戒的,死亡也无法将我们分开。



亚瑟在这里该多好啊。



我会认真的看着他,记住他的样子,记住他每一根发丝的走向,好让我下辈子找到他。



然后和他道别。



拥抱,挥手,说“我爱你”。



愿我疾病萦身之时,仍能忆起,与意中人初见时,笑容若初阳。



愿我得以朝向远方走的潇洒自如,就算再无退路。



这是最后一次别离。



我起身,从桥上一跃而下。




END.

[查九/亚唐]少年游3

0.5






有很长一段时间,我都不是真的快乐。


尤其是刚刚遇见DoDo冒险队的那段时间,我处在一种非常低落的情绪之中,寂寞与快乐此消彼长。


“回忆”是个奇怪的东西,如同泥沼般禁锢着我的思想。可是,生活是继续的,作茧自缚的只有我而已。我看着他们,就满脑子都是希燕、飞飞、林鹰。


这两段时光已经不是相似那么简单了。对我来说,它们仿佛对折在了一起。


我也明白我自己,徒有光鲜开朗的皮囊,内里却是破碎后缝缀在一起的肺腑。自己做自己的傀儡,如同殷灵操纵提线木偶一般,操纵自己。这很好。这就是我想表达的自己。


每天插科打诨,相损几句,逗他们笑惹他们生气。拙劣的伪装已和我融为一体。也感觉不到累。





有次我们闲聊,谈及什么是“朋友”。



多多的回答并不出人意料:“像咱们队里这样,同呼吸共奋斗,干什么事儿都相互扶持呗。”



婷婷接话:“差不多就像多多说的吧,做什么事都在一起的话,大家就都不会孤独了。”



多多打趣:“怎么?莫非唐晓翼也要纡尊降贵,和我们交朋友啦?”



我懒洋洋地开口:“想得美。”








其实他们对于我来说,是那种拼了命也要保护的人。为了他们,不惧温莎的锋利刀刃,不惧莉丝的漆黑枪口,不惧简的层层圈套。不惧痛。不惧死。



我已经失去了太多人,就再也不想失去他们。



《哥林多前书》说:“你们得在基督耶稣里,是本乎神,神又使他成为我们的智慧、公义、圣洁、救赎。”



耶稣是世人的救赎。



而他们,是我的救赎。



他们大概以为我只是把他们当作羽之队的替代品,大家只是搭个伙,一起去冒险而已。再傻一点,他们可能还以为我同他们一道,就是损他们玩的。



当然不是这样。他们的笑容,连热那亚的骄阳都无法与之媲美。我不希望让那笑容因为我,而有半分褪色。



现在我乘飞机漂浮云端,耳畔轻声嗡鸣,孤独无孔不入,幸得还有关于他们的记忆,足以安慰这场单程旅行。



那些我爱的人,如同逝去的风。






0.6




也曾爱上过神明。


有很长一段时间,我都反感亚瑟。


单从“生命”上来说,我们简直是两个极端。一个是拔短筹的痨病鬼,一个是永生不死的人鱼,理应是我眼红他。况且他性格好又有钱,身边里三层外三层,围着几圈“朋友”。而我不喜欢理别人,别人也不敢理我。


一开始我也无意与他交朋友,对我来说他不过是个搭档,是我奶奶的朋友,是给我带的小队掏钱的ATM机。而他呢,随时随地,身边乌泱泱一群人,哪里看得到我。


……后来这个走向就歪了。







记得有次冒险,山洞突然塌方,是亚瑟把我从碎石烂瓦中刨出来的。我睁开眼,朦朦胧胧听到他轻声重复着:“God bless.God bless.”



我看得到他眼底的泪水,和海蓝双眸辉映,晶莹的如同凝聚在一起的雾气,在海面上轻飘滚动。



从那次开始我的求生意识又多了一个。



我干的都是些玩命的行当,而数次濒死时脑海里都能浮现他的音容。回忆起最多的,还是那一次。



一次冒险时,我们分在一个帐篷。我们在帐篷门口并排坐着,像仰望星空派的鱼一样仰望星空。



我说:“亚瑟,你好像对我挺好的。”



他说:“当然,我对你的,和对他们的,都不一样。”



我笑:“那你可别对我太好。我命硬,对我好的人都死了。”



他转过身,怔怔看我几秒,旋即轻声笑道:“我不怕死,只怕你孤独。”






0.7





所以对我来说,他是不一样的。



他给我的也的确和给别人的不一样。比如我对他说,我要走了。他说的不是“保重”,而是“我陪你”。



也许我们之间是有情愫的,但是,再也没有机会说了。即使他真的对我有感情,而我也不选择离开,相处的时间也不多了。我死了他可能会伤心。



不如我不开口,如果他永远不知道,离别也许就没那么难过。







希望我死后,灵魂还能在世上流浪。他不开心的时候,我能在他身旁安慰她,让他不至于像我生前一样孤独;在他哪一天忽然想起我时,从背后抱着他说一声爱你;或是在他感慨“活得太久了真是没意思”时,附在他的耳边轻声说:“操/你妈。”



我希望他知道,风过时,吹的花园里玫瑰轻摆,吹的一池春水微皱,吹干他脸上的泪痕,那便是我灵魂过处。



我这一生无缘拥抱他,就希望在我死后,能给他一点聊胜于无的安慰。



我与他,朝菌扶桑,蟪蛄冥灵,或早或晚,终须一别。



只盼来生,亚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