潮爆源

你好呀我源流

♦️用心开车,用脚写文♦️

产亚唐的都是我亲哥
亚唐/喻王/雷安/米英/启副/恺帕
🌟严重cp洁癖🌟
王杰希黑柯克兰黑请不要fo我
我庄严发誓我不干好事

墓碑、情诗与药01


0.1

当面对那片断壁残垣与半朽的生命树时,亚瑟无可遏制地浮现出一个念头:唐晓翼……死了吗?

曾经那个不可一世的少年,好像连煦烈的阳光都无法与之争光。他笑一笑,不管多认真都掺杂些他特有的几分戏谑,左侧脸颊浮现深浅宜人的酒窝,这种笑容足以让亚瑟心跳漏拍。
可他现在在哪儿呢?

也许是圮坍的墙壁下,也许是狼藉的树枝下,也许是深不见底的泉水里,每一样都足以让亚瑟发疯。

可怜亚瑟自认活成了千年王八万年的龟,现在才发现,这么这么多年了,他连爱情和生死都没有参透。

脑中嗡鸣几声后,亚瑟冲了出去。

他跪在地上搜索每一片废墟,白皙的双手插在龟裂的泥土和破碎的瓦块里翻找,很快便布满触目惊心的红痕。亚瑟不敢放弃,但绝望从心底最深处一点点地侵蚀了他。

“唐晓翼!唐晓翼!”

他的声音回荡在无人的尤加特拉西城里,脸上的灰尘被眼泪冲出了杂乱的沟壑。

0.2

那日以后,海龟岛依旧按照既定的轨道前进。因为已经面目全非,重建着实花费一番功夫。亚瑟很想留在这里,毕竟唐晓翼曾在这里待过很久,自己也想感受一下唐晓翼曾经的生活。但是,当然,船王是不可能当甩手掌柜的,所以只能想想而已。

临走前一天他曾和尧婷婷去海边散步。他把鞋子脱下来扔在一边,沿着海的边界行走,浪花从远处奔涌而来,匍匐在他的脚下。婷婷也效仿他,海水越涨越高,他们就越走越往上。

亚瑟的心情是显而易见的不好,婷婷心细如发,自然洞察。当然她也没好到哪儿去,毕竟那是唐晓翼——如果说查理是DODO冒险队的核心,那唐晓翼就是它的灵魂。

可现在灵魂没有了。

所以他们的话题也逃不开唐晓翼。

“其实我从没看出Wing病了,不然说什么都不能再让他乱跑了,一定要让他好好治疗。”亚瑟道。

“晓翼哥哥哪里是关的住的人。”婷婷轻轻笑了一声。

亚瑟想也是,他可是从医院里跑出来的,跑出来一回当然还能跑第二回。

“他这人太会装啦……真不愧是小雪家的,都一个样的嘴硬。说是不愿让人担心,其实这样的人都让人担心死了。”亚瑟道。

婷婷的长发被风吹乱,她俯身用手沾沾海水,将乱处一一抚平。

“有时候想想,真的替晓翼哥哥难过。自己绝症就够难受的了,朋友要么离世要么背叛,父母奶奶都去世了,一起长大的殷灵在背后也没少捅刀,艾莎学姐又玩了这么一手。”

亚瑟让她说的心里一阵堵。自己来的真的太晚了,在他最需要陪伴的时候他们不相识,相识了却又不相熟,他根本找不到立场能毫无保留的对他好。

就连在生命城的那场战斗他也没来。

因为他只是个该死的赞助者,掏钱投资就行,揣着刀子上前线这种事谁都不会叫上他一起去做。而唐晓翼是个引导者,是灵魂人物,他得打头阵。所以留给他的只有一堆断壁残垣,他的唐晓翼不知道在哪一处废墟。

“真是多亏有洛基陪着。”亚瑟由衷道,“我觉得我来的太迟了。——我还没有开始对他好。”

婷婷看着他怔愣一秒,旋即笑道:“我一直有个猜想,不知道是不是真的。亚瑟你喜欢他?”

“Wing那么好,我没有理由不喜欢他呀。”

婷婷忽然伸出沾有海水的那只手,替他理理被风拨乱的头发,把疏落耳畔的碎发替他别在耳后,薄唇翘起,笑是只有女孩子才具有的极致的温柔。

“其实晓翼哥哥他也不一定会回不来。他在密密尔泉泡一下就会痊愈了,如果他能挺过来,我们就又能相遇了。”

“别傻了婷婷。你们出去之后我进了生命城,那里只有废墟和枯萎的世界树。我连泉在哪儿都没见着。”说着亚瑟瞥瞥自己的双手,那里的创口尚未痊愈,有的小伤口没有包扎,裸露着暗红的痂。

“可是万一有奇迹呢?……晓翼哥哥那么厉害,我相信他会回来。”

亚瑟静默一阵,婷婷也不说话。耳边只听得见潮汐的涨退,还有风声裹携着轻柔的呼吸声远去。

“不……不是的。婷婷。”

“嗯?”

“我不敢这么想。我怕如果他回不来我会受不了,还不如做个最坏的设想。我想要的是他百分之百的平安。”

——Instead of expecting a fucking miracle.

婷婷轻声道:“我觉得不太懂爱情。”

“事实上我也不太明白。”

“但你这样爱他可真让人羡慕……也让人难过。”

亚瑟安抚性的对她笑笑。

两人继续前行,脚底踩在细沙上就是一个凹陷,同时贝壳的残骸也让人脚底生疼。潮愈发涨高,海风也渐紧,婷婷索性随便拢了两下把头发扎起来——这个追求完美的少女遇到这样的风也是没辙。

“……坏了。”亚瑟忽然道。

“怎么?”

“我们的鞋,”亚瑟盯着远处的浅海,“被泡到海里了……!”

0.3

回到欧洲亚瑟也无意于同以往那般,醉心于名利场的纸醉金迷。只要一使自己静止下来,满脑子充塞的就是唐晓翼、唐晓翼、唐晓翼。

第一件事是以私人的名义给圣斯汀学院寄过去一笔钱,用于学校的重建,也用于“感谢这所伟大的学校培养出一个善良、果敢与坚毅的少年”。文件的原话是这么写的,下面有他金灿灿的签名缩写“A.V.M.”。

至于是哪个少年,自然不言而喻。

亚瑟花了很久才把权力慢慢分散出去。他手下这群见钱眼开的孙子们,只认钱不认人,把权力匀出去可以使他们相互制约,而且亚瑟给自己留了后路。

毕竟唐晓翼是什么人呢?十几岁就踏遍了全世界每一个被人遗忘的角落,临死前几个月还是成天想着去冒险,去发挥光和热。这样的人,他是属于万里山川与江河湖海的,他生来就向往远方,绝对不会喜欢上沉浸名利的人,就算那个人的财力在全世界屈指可数。

亚瑟去了纽约,唐人街依旧繁华如初,熙熙攘攘的街道上游人与街坊交织,与亚瑟擦肩而过。

他站在街口,怔愣的看着牌坊上“唐人街”三个大字,想不出自己要去哪儿。这条街上有太多回忆,有关于唐雪的,也有关于唐晓翼的,每一个都像是黏附在心脏上,一翻出来就是剜心刮骨的疼。

最后他默默离开,从伦敦、上海和纽约之间辗转。一个是自己家,一个是他的家,一个是他的家乡。

亚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存有希冀。他心里认定唐晓翼已经死了。可当他站在人群里,却希望能搜寻到他的影子。

在每一个清癯的挺拔影子、每一张俊秀的东方面庞、每一块斑斓的马赛克玻璃里想起他。

于是一天接着一天,日子跌跌撞撞地来临。

春天万物繁荣滋长,草长莺飞气息扑面;夏天梅雨落于阶前,淅淅沥沥不肯断绝;秋天白露清霜苦寒,零星蛩啼啭于长夜;冬天冷风骤雪凄紧,寒流经处一片灰白。

不知从哪一个瞬间起,他开始期待奇迹。

0.4

所以重逢显得十分突兀。

那天是深秋季节的伦敦,亚瑟赤脚站在朴素的小公寓里厚重的地毯上。透过落地窗看伦敦灰蒙蒙的,积雨云如同破败的棉絮般垂在天上,好像下一秒就要掉下来。灰色街道的尽头出现一个身影,没有打伞,白衬衣黑长裤,整个画面配色简单的像黑白照片。

那个身影越走越近。伦敦的深秋已经很冷了,一件湿透的衬衫根本无力抵御寒冷。他湿漉漉的头发显出亚洲人特有的深棕,走几步跑几步,好几次都踏进水洼里,溅起的雨水使他有些狼狈,但他还在跑,好像有些急切。

一种熟悉的感觉席卷了亚瑟,他感到头皮发麻。三年里他曾无数次对一个一闪而过的身影产生一种无法形容的希冀,可每一次都落空。

亚瑟贴在窗边死死盯着那个身影,身体止不住地发抖。楼下的人也看见了他,抬头冲他招招手,附以灿烂一笑。

亚瑟后退一步,脑子当机几秒,在房间里无所适从地来回踱了几步,最后踹开门冲了出去。

他急切的按了几下电梯按钮,电梯慢悠悠地上升。亚瑟用力砸了一下电梯门,转身从楼梯上跑下去。

“……感谢上帝,感谢上帝,感谢上帝。”

他边跑边念叨着,脑子里一片混乱,除了这句话想不出来别的话。

跑到一楼时他看到唐晓翼,还没等他想好重逢的话,唐晓翼就扑到了他怀里,冲力让亚瑟后退了几步,后腰撞上楼梯把手,但他感觉不到疼痛了。

“……感谢上帝,感谢上帝。你回来了。”

亚瑟还在重复这几句话,唐晓翼发梢上冰凉的水珠落入他的脖颈上,他们体温相接。

“抱歉,亚瑟,让你担心了。”

唐晓翼比亚瑟要高,亚瑟站在一级台阶上才能搂住他的脖子,拨开刘海吻他的额头。

他的身上有一股中药的清苦味道。

“我在尤加特拉希住了一些时间。我还以为我活不了了……这次算是命大。洛基那里有中药和藏药,每天逼着我喝……呸,真难喝。”

“Wing,你穿的太少。”亚瑟把脸埋进他的颈窝,身体不住的颤抖,眼眶也酸一阵热一阵,把他抱的紧紧的,想让他更温暖一点。

“南半球那边可是热的很……忘了英国很冷这一茬了。倒是你,怎么没穿鞋?”

亚瑟这才发现自己出来的太急,忘了穿鞋,跑的太急还被擦破一点皮。唐晓翼松开他的怀抱,俯身抄起亚瑟的膝弯将他抱起。

亚瑟的眼泪一直在流,双臂搂住他的颈项,不住地亲吻他的脸颊。唐晓翼被他的举动弄得有点不好意思,苍白的脸颊浮上一层潮红。

“你哭起来的样子像个姑娘。”唐晓翼笑道,抱着他往楼上走去。




——

首发贴吧,百度ID澈挽

这里源流,沉迷童年男神唐晓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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