潮爆源

学电影的

♦️用心开车,用jio写文♦️

产亚唐的都是我亲哥
亚唐/喻王/米英/双源/恺帕/楼诚/最绮
🌟严重cp洁癖🌟
我庄严宣誓我不干好事

「你再等等 先听我讲了故事再走
洒满星光的神秘花园 少女安静沉睡
姑娘坐在甲板上 来看找不到家的海鸥
金发的青年在梦中咕哝爱人的名字
他的爱人远在天涯 肩披金丝的嫁衣
于搁弃的车站再会 戴上沾着黏土的婚戒
他们来到孤岛 在白骨搭成的教堂中立誓
最后一站是不死的城 他的生命也到了尽头
故事讲完了 我就送你到这里了 」





不知道有没有人能看得懂上面这些呀?前两句讲的是希燕、安菲特里特,下面分别是神农百草园、四煌市火车站、海龟岛、生命城,讲的是亚唐他俩。写的很快也没什么质量可言orzzz
emmm把以前写过的文里的情话什么的都抄了一遍,当是搭上七夕的末班车吧,字不好看也不会调色,当我是突发奇想就可以,大概就是《墓碑 情诗与药》《少年游》《破晓》三篇里面的吧
亚唐七夕快乐
也祝大家七夕快乐啦





希望明天起来不会掉粉喔(无耻的蹭tag
真的挺粗糙的…一时兴起吧 乱摸一气x

[查九/唐殷]慰风尘





1.设定是唐殷两家为习武世家。
2.…真的写不了古风。辣眼睛。
3.糊着玩。
4.武力值唐>殷。




唐晓翼平素见惯了殷灵长裙飘带的装束,大红大绿的净往身上套,奈不住她底子好,穿出来竟还能十分好看。


殷灵闭关刚出,才休息了几日,就又吵吵着去寻唐晓翼。此番她着劲装,合身的一袭白衣勾勒出浮凸曲线。长剑负于清癯背上,剑柄红穗共墨色长发一同飘扬。一双内勾外翘的丹凤眼,比浓墨尚浅一层,较琥珀更深三分。


听见唐晓翼的动静,她转头望了一眼,一个眼神扫过,眼角眉梢不经意间携着薄戾之色。


“阿灵找我有何贵干?”虽明知她喊自己来是什么事,唐晓翼还是弯弯眼角故意笑的轻佻。


殷灵柳眉一挑,冷哼一声:“明知故问。”


“又打架啊?我说你这姑娘家,成日里叫我出来没另事就知道打打打打打,以后怎么能嫁的出去?”


“少废话。”殷灵毫不迟疑去抬手拔剑。


长剑骤然出鞘,金石声乍起,唐晓翼不及拔剑出鞘,只好脚下连连后退几步以争取时机,嘴里还不忘耍贫叫道:“小姑奶奶!你玩真的啊!”


殷灵听见这声“姑奶奶”便破了功,绷起冷淡表情的一张俏脸没忍住便浮现一丝笑意。她不答话,动作却是不停,不给唐晓翼留的机会,想的是此番吓唬他并展示一下近些天的进步,待剑尖堪堪触碰他心口,听他求饶再收剑入鞘,好好的气他一气。


殷灵脚步不乱,连连跟进唐晓翼,剑尖一抬便直取他面门。两人一个节节后退,一个步步紧逼;于殷灵看来是乘胜追击的意味,在唐晓翼眼里却是猫玩耗子的战术。


殷灵胜券在握,又是心高气傲惯了的人,跟的步伐较刚刚不免稀松。唐晓翼瞧准了时机,却不抽出剑来,而是连鞘带剑一并迎向殷灵的剑。


“唐晓翼!你什么意思!”


鞘与剑相击的碰撞声与刮擦声令人牙酸,金石声四起之间,他便听见殷灵喊了这么一句。这姑娘功夫自是不赖,怎奈心性太高,一挑衅就容易乱了阵脚,尤其这挑衅还来自于唐晓翼。于是攻势也是显而易见带了些毛躁,虽猛烈依旧却依稀显出紊乱。


一时间风翼翕张,地上沙尘落叶尽数让殷灵的攻势与剑气卷起。唐晓翼见招拆招,招招必破,一点面子也不屑留,却还是明显感觉到这丫头闭关几天进步不小,能在他手下多走几招。


“殷灵你别怂啊,别跟个姑娘家似的!”他又故意笑道。


果不其然,殷灵让他气的不知说什么好,上前一步就要触及咽喉。谁知唐晓翼一闪身堪堪躲过,上前一步竟是抓住了殷灵握剑的手腕,紧紧攫住:“早跟你说了,女孩子打打杀杀将来会嫁不出去。”


“你!…唐晓翼你放开!”殷灵气结,刚想用另一只手给他一记手刀,唐晓翼却顺势将她向后一拉。


习武之人下盘虽稳,却奈不住唐晓翼拉的太猛,殷灵又正琢磨如何脱身,猝不及防跌在唐晓翼怀里,唐晓翼一把将自己尚未出鞘的剑掷于地上,另一只手也握住她另一个手腕。


这下殷灵是彻底栽了,唐晓翼将她两条细白手腕握住,慢条斯理的卸了她的武器,顺势环住她的腰。


殷灵当即挣扎着起身,嘴里大声喊着:“给我松开!老娘迟早弄死你!”


“行了,叫我声晓翼哥哥就放了你。”唐晓翼贴在她耳边轻轻笑道。













————

然后wing就被打死了。撩妹一时爽事后火葬场。(bu
很早很早的粮了。古风苦手我大概。
一篇短fin?不知道有没有后续…爬个墙。

[查九/亚唐]破晓02

《破晓》0.2

"Please Enter The Password."

唐晓翼打开亚瑟的电脑,出现的是这样一个对话框。

身为剑桥大学出身的应用密码学硕士,亚瑟在古典密码上的造诣,情报部门中几乎无人逾越。

他习惯在第一层使用一次一密法*,使得概率平均化,从一开始就杜绝字典攻击**。在不便传送密钥的情况下,也会谨慎的使用现代密码,加密第一层。

可是这次,没有明文,没有密钥,连暗文都没有。

饶是聪明过人如唐晓翼,也不可能破解一个毫无线索的密文。如果暴力破解,必然引起系统自动格式化。

但是唐晓翼正是因为怀疑亚瑟的PC中有机密信息,才来尝试打开他的电脑,而这层密码加重了他这种想法。他绝不能让数据清空。

亚瑟是个有情怀的人,且不乏严谨,除非工作用途,一般不会设置没有意义的密码。唐晓翼摸不准这个密码能试几次,所以不敢贸然输入,只能一点点回忆以往他说的话做的事,捕捉有意义的信息。



——


大概是从念本科开始,唐晓翼就对高一级的学长亚瑟抱有好感。两人不同系,一个学数学一个学应用密码,只有高数课上大课时会分在一起。后来唐晓翼选修了古典密码的课程,见面的次数又多了一点。

然而唐晓翼到底不是科班出身,又跨了一个年级,选修课堂上难免昏昏欲睡。

繁春季节,莺飞草长。唐晓翼推开一点窗,三色堇与紫罗兰的馥郁香气便顺着窗缝溜了进来。他专门挑选了后排方便开小差,身旁的亚瑟认真地听课,腰杆挺得笔直。清风扑面,带着让人微醺的热度。唐晓翼一只手支起下巴,不想听讲,只是欣赏着亚瑟转着笔的白皙右手,困的不行。

亚瑟瞥见唐晓翼半死不活的样子,眼眸含笑,写了张字条:“困了就睡吧。我帮你看着。”

唐晓翼夺过他的笔,坐直了身子,写道:“谁说我困了!”

亚瑟不答话,伸手要过笔,在纸上写道:“给你写个密码提提神。”

他又撕了一张纸,思索一会,写下一串字母:"HJQMKDCHLN."

即使唐晓翼是个来摸鱼的数学系学生,这个密码对他来说也不成难度。几分钟后,他就给出了答案。

这是一个由三阶栅栏密码***和一次凯撒密码****组成的弱智密码。只需要先平移一次,将字母均转换为向后一位,得出:IKRNLEDIMO.

然后经过三阶栅栏密码,可转换成:
I K R N
L E D
I M O

重新排列组合,得出:

"I like Mr.Don."

“我喜欢唐先生。”

唐晓翼在纸上写道:"Thank you , my beauty."

“还困吗?”亚瑟写道。

“…帮我看着点教授。”唐晓翼趴到桌上。

美人儿也拯救不了他上课睡觉了。

————

亚瑟非常喜欢设计这种简单的密码,从前镜子上、冰箱上、书桌前,随处可见便签上表白的话语。就连求婚用的戒指上,也刻着情话。

“2884875683”。

唐晓翼取下戒指,用手指轻轻摩挲着内侧镌刻的一圈数字。

亚瑟给他戴上戒指的那天,低头亲吻他的手背,神色庄重如同正在祷告的朝圣者,没有多余的表情,眼神却蕴藏着化不开的温柔。

求婚、戴戒指、玫瑰花、单膝跪地,不应该仅仅是个仪式,唐晓翼能从这些动作中感受到——爱意。

他感觉到戒指内侧触及皮肤处,有一点小小的起伏,于是摘下来,仔细辨认那一圈数字。

“这是密码吗?”他问亚瑟。

“不是的。这是密钥。”

“密钥?那密码在哪儿?”

“现在还没有密码。如果哪一天不方便给你传达消息,我就用这个密钥。”亚瑟给他把戒指重新戴好,伸开双臂环住他:“现在就别想这些事了,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。”

“什么事?”

“白痴。我刚刚求婚成功,你说要干什么?”亚瑟笑的眉眼弯弯,低头吻了上去。

————

“2884875683”。

核实了两遍,唐晓翼把这串数字输入对话框。

又一次弹出一个窗口,他的目光扫过去,感到呼吸一窒。

——那是一首十行的诗歌。


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注:
*一次一密(one-timepad):指在流密码当中使用与消息长度等长的随机密钥,密钥本身只使用一次。
由于使用与消息等长的随机密钥, 产生与原文没有任何统计关系的随机输出,因此一次一密方案不可破解。但密钥在传递和分发上存在很大困难。
**字典攻击(Dictionary Attack):在破解密码或密钥时,逐一尝试用户自定义词典中的可能密码(单词或短语)的攻击方式。
***栅栏密码(The rail fence cipher):把要加密的明文分成N个一组,然后把每组的第1个字连起来,形成一段无规律的话。
一般比较常见的是2栏的栅栏密码。
比如明文:THERE IS A CIPHER
去掉空格后变为:THEREISACIPHER
两个一组,得到:TH ER EI SA CI PH ER
先取出第一个字母:TEESCPE
再取出第二个字母:HRIAIHR
连在一起就是:TEESCPEHRIAIHR
还原为所需密码。
而解密的时候,我们先把密文从中间分开,变为两行:
T E E S C P E
H R I A I H R
再按上下上下的顺序组合起来:
THEREISACIPHER
分出空格,就可以得到原文了:
THERE IS A CIPHER
****凯撒密码(Caesar's code):通过把字母移动一定的位数来实现加密和解密。明文中的所有字母都在字母表上向后(或向前)按照一个固定数目进行偏移后被替换成密文。例如,当偏移量是3的时候,所有的字母A将被替换成D,B变成E,以此类推X将变成A,Y变成B,Z变成C。由此可见,位数就是凯撒密码加密和解密的密钥。
这个我记得《查理九世》里面有提到过。
凯撒密码和栅栏密码均属于弱智密码,对此有点了解就能破解开。古典密码的难度都不大,破解非常方便。如果有哪里没解释清楚,问楼主或者百度都可以。好吧我知道没人care我的文


TBC.
文科生试图烧脑。

[查九/亚唐]破晓01

《破晓》0.1


「大雨浇灭了所有的星光,我在永夜的极点看不到任何的希望。你所说的曙光,究竟是什么意思?」





唐晓翼醒来时,天正黄昏。

他挣扎了几下才把双眼睁开,睫毛止不住颤抖。眼前模糊一片,只能勉强辨认视野内物体的形状与色彩。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已经经过简单处理,但痛楚依旧深入骨髓。脑内也似乎有打桩机在喧闹不停,随着每一次疼痛的顶峰,耳中响起潮水般的轰鸣。

他听到有人在大声宣布:“唐少校醒了!”

那声音似乎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。他试图动动手指,没有知觉。如若不是那人说他醒了,他还以为自己死了,是灵魂在替他看世界。

这是一场无休无止的战争。战争已经持续了数年,若是算上此前剑拔弩张的时间,还要再加上几年。硝烟覆盖了太阳的光辉,在唐晓翼的眼里,这个世界暗无天日,人人生下来,为了奔赴沙场,战死以殉国。

唐晓翼记得自己是怎样倒下的。路面冻住了,眼泪冻住了,连伤口中汨汨流出的鲜血也冻住了。硝烟也是凝固不动,一切都停驻了。背上的人了无声息。没有食物。没有水。没有希望。身体的伤痛和心中的崩溃并行,他再也支撑不住。

首先是双膝。即便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,呼喊着“不要放弃”,他还是跪倒在雪窝里。随后他侧身倒下,双眼渐渐闭合,唯独没戴手套的右手,还和他的手紧紧相握。

亚瑟……。

亚瑟·冯·蒙哥马利和唐晓翼是恋人。两人从前同是剑桥大学应用密码系的同学,后来参军又分配在一个军区,隶属于情报部门。恋人关系几乎是在战争伊始就存在了,是以唐晓翼从前有种错觉,他们的爱情会像这场战争一样,永不休止。

这是一种甜蜜又悲伤的错觉。但是今天开始,只剩下了悲伤。

唐晓翼看看右手上的戒指,素圈指环颜色暗淡。他突然一阵没来由的头晕目眩。

“亚瑟呢?”唐晓翼开口问道,声音犹如砂石般粗砺,从干涸的咽喉中艰难挤出。

方才还在庆幸唐晓翼死里逃生的几人听见这个问题,都一瞬间面面相觑、缄口不语。

“好了。我明白了。”唐晓翼轻声回答这阵沉默。

他早就知道的。最后一眼看见亚瑟时,他的眼神是涣散而无光的。这大概是亚瑟第一次这么看他。他海蓝色双眸迸射出的神采,从来都是充满了温柔与宠溺。

那一息比一息微弱的喘息,那一阵比一阵冰冷的体温,不用回忆都记的清清楚楚。如同挥之不去的梦魇,将他萦绕,提醒他——

永失吾爱。

唐晓翼从行军床上坐起,周围的人连忙搀扶,被他轻轻推开。身上的每一块肌肉都扯的生疼,眼前因为疼痛阵阵发黑。

“请先出去。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。”他沙哑地开口。

待人都退去之后,他把没挂吊针都手插进发中,双腿蜷起,抑制不住的颤抖。连周身的剧痛,都湮灭于心灵的巨大冲击中。


那些画面犹尚清晰,一经回忆,就是一场令人毁灭的浩劫。

「别怕。我陪你回去。」

这是他背亚瑟回去时,亚瑟说的一句话。当他说出这句话,正值唐晓翼怕得要死的时候。

怕亚瑟会死。怕战争永无休止。怕自己也会倒下。

茫茫雪原,萧萧北风,寒意砭人肌骨。呵气化雾,滴水成冰。天地间似乎只有他们两人,他背着他,从天光乍破来,走向暮雪白头。

在他的脊背和亚瑟的胸膛相接的地方,一片温热的触感。那时亚瑟伤口的血液,渗透了重重布料,抵达他的肌肤。他们体温相接。

「你不要死。」他对亚瑟说。

却没有等到回答。

「你不要死。我会害怕。」他说,声音在二月荒原中消失殆尽。


TBC

没错又是我。
大概是来自《达芬奇密码》的情怀?很多年前看了后就对密码这种设定念念不忘。后来看了查九,加上查资料,也学了一些密码的知识。辣眼抱歉qwwq
qq1151791350求您扩我——

[查九/亚唐]少年游4




0.8





世事的无常总是逼得我想来一发素质八连。



从出生到现在,经历过多少场别离,我自己也数不清。每一次都像是一场洗礼,以眼泪润渥干涸的心灵,生命之树越长越高,好像一次次的重生。



我真真切切理解到,“分离”这个词无论经历多少次,都是无法习惯的。不仅不会习惯,还会加速毁灭,在积压的离愁别绪中置于死地,无以后生。



如今,终于迎来最后一场别离了。



只要我一天不死,“天煞孤星”的诅咒就一天不散。



我想,上帝创世纪,大概与古代中国匠人烧制瓷器并无二致。先是烧制出一个漂亮而平滑的胚子,却嫌它单调,不足以装饰收藏柜,于是三五笔在其上勾出Adam和Eva,慷慨予以极致美丽的仙境——伊甸,善恶树亭亭如盖矗立其间。从此风雨、岁月、悲喜,交织上演。



我沿着这条路慢慢的走,不知身处哪座城市,也不知路通向何方。坚实的路面踩上去叫人心安,驱散了飞机旅途与低落心情带来的麻木感。像是把风筝拽回地面的细线,把我拽回来。



走了很久,身旁也经过了不少过路人。相携着一蹦一跳去看电影的小姐妹,边蹬自行车边给儿子讲故事的父亲,笑容甜的腻人的情侣。



人间感情大抵那么三种,亲情、爱情、友情,轮番轰炸。每个人都是一个圆心,它们重重叠叠,向外扩展出无数同心圆。



我曾经拥有它们,然后一一失去。



我将死去,我的同心圆也将分崩离析。



我是没机会再去拥有什么了,所以我希望刚刚经过的这些人,他们能永远在一起。



我从口袋里翻出手机看时间。SIM卡被我在机场掰断了,所以没有及时更新时区,显示的还是纽约时间:2:29。但是这里已经入夜,前方有桥,挂了霓虹灯束,桥下粼粼波纹上滚动着色彩。



没来由的,我又感觉到一阵孤独。



孤独的时候连良辰美景都是残忍的,因为不知与何人说。整幅景色,只有我像狗一样看着,所以在我眼里,这片流光溢彩是苍白的,从此白昼夜场、骤雪骄阳、冬雨夏霁,再无缘欣赏。



如果从前那个我,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,一定会不屑的哼出一声:Such a fucking idiot.








我是少年T。



我也曾设想过自己会怎么死——或是和父母一样,死于大好河山,涉遍山水后,葬于高岗;或是如希燕的愿望,以墓碑的十字架为中心,延伸出极尽绚烂的秘密花园;或是哪次逞英雄玩脱了,以我一命抵万千生灵,才叫装逼的巅峰。



但我并非完全褪去了少年锐气。



比如,我不愿缠绵于病榻,在素白逼仄的病房苟且多活,像乞丐一样,请求上帝多几日的施舍。



悄然离去也没什么不好的,孤独是孤独了点,至少,我是潇洒的。



好在我活在世上八千日,没有一天是多余的。医生说我活不过12岁,我偏要打他的脸。



死亡能割断的,仅仅是我的生命而已。这片神奇的土地,每天都有奇迹上演,我的灵魂将在此扎根,活成奇迹,从此春华秋实,生生不息。



若肉体死了,只是座坟墓而已。



若灵魂死了,才是真正无法挽回的境地。



只要我心不死,就还有明日。






0.9




我看这人间的戏一幕接一幕,演的是聚散合分无个定数;诉不尽的相思愁,织不完的尺素。虽是金风玉露,怎奈别恨无重数。



我看这人间的戏一幕接一幕,演的是知交零落生也若浮;拆不开的故人情,扑不灭的离苦。饮尽一杯酃醁,独向杳杳阳关路。



我看过的人间戏只一幕,演的是白发委地流光不住;挽不回的少年游,望不见的归路。岁月如驹不驻,抬眼间倏忽已暮。



也想不诉离殇,却无人陪我醉笑一场。



是谁说:少年心事当拿云。



过了这个年岁,就羡慕起从前那目空一切的心气的。可不是每个年龄段都有这般轻狂,似高蹈澡雪,襟抱比Alps山还要高,兴味索然地盈满生活的空匣。



“黄鹤断矶头,故人曾到否?旧江山浑是新愁。欲买桂花同载酒,终不似,少年游。”



是了。回不去的少年游。






1.0




夜风渐起,寒意凄紧。我俯身在桥栏上,桥下波纹的五光十色中,多了一抹阴影,是我把灯光遮住了。风中有水草的味道,是青涩的,并不好闻。明月不谙离恨苦,与灯火交织如霰,在水面上漂浮。



其实也没什么好留恋的。



我听说在某个海滩,有个电话亭。把你心里想要说的话,在听见风和海鸟鸣叫之时对着电话说出来,思念的那个在天堂的人就会听到。本来觉得,我要打很多电话的,要多带点硬币。现在好啦,不用花钱了,我就要见到他们了。



也不知道要穿什么衣服去死。穿小学制服,父母认得我,羽之队的大家又认不出;要是穿那个魔法师似的袍子,羽之队认得我,父母又不认得。



他们这么好的人,大概都上了天堂。我自认没干过什么坏事,但性格差劲,天堂无望,估计能进炼狱。希望上帝看在我长的那么好看的份上,开个后门放我去天堂,和他们团聚。



这一天终于来了。不会再有人为我担心,不会再有眉头因我蹙起。而我也将于故人相会,我们戴过草戒的,死亡也无法将我们分开。



亚瑟在这里该多好啊。



我会认真的看着他,记住他的样子,记住他每一根发丝的走向,好让我下辈子找到他。



然后和他道别。



拥抱,挥手,说“我爱你”。



愿我疾病萦身之时,仍能忆起,与意中人初见时,笑容若初阳。



愿我得以朝向远方走的潇洒自如,就算再无退路。



这是最后一次别离。



我起身,从桥上一跃而下。




END.

[查九/亚唐]少年游3

0.5






有很长一段时间,我都不是真的快乐。


尤其是刚刚遇见DoDo冒险队的那段时间,我处在一种非常低落的情绪之中,寂寞与快乐此消彼长。


“回忆”是个奇怪的东西,如同泥沼般禁锢着我的思想。可是,生活是继续的,作茧自缚的只有我而已。我看着他们,就满脑子都是希燕、飞飞、林鹰。


这两段时光已经不是相似那么简单了。对我来说,它们仿佛对折在了一起。


我也明白我自己,徒有光鲜开朗的皮囊,内里却是破碎后缝缀在一起的肺腑。自己做自己的傀儡,如同殷灵操纵提线木偶一般,操纵自己。这很好。这就是我想表达的自己。


每天插科打诨,相损几句,逗他们笑惹他们生气。拙劣的伪装已和我融为一体。也感觉不到累。





有次我们闲聊,谈及什么是“朋友”。



多多的回答并不出人意料:“像咱们队里这样,同呼吸共奋斗,干什么事儿都相互扶持呗。”



婷婷接话:“差不多就像多多说的吧,做什么事都在一起的话,大家就都不会孤独了。”



多多打趣:“怎么?莫非唐晓翼也要纡尊降贵,和我们交朋友啦?”



我懒洋洋地开口:“想得美。”








其实他们对于我来说,是那种拼了命也要保护的人。为了他们,不惧温莎的锋利刀刃,不惧莉丝的漆黑枪口,不惧简的层层圈套。不惧痛。不惧死。



我已经失去了太多人,就再也不想失去他们。



《哥林多前书》说:“你们得在基督耶稣里,是本乎神,神又使他成为我们的智慧、公义、圣洁、救赎。”



耶稣是世人的救赎。



而他们,是我的救赎。



他们大概以为我只是把他们当作羽之队的替代品,大家只是搭个伙,一起去冒险而已。再傻一点,他们可能还以为我同他们一道,就是损他们玩的。



当然不是这样。他们的笑容,连热那亚的骄阳都无法与之媲美。我不希望让那笑容因为我,而有半分褪色。



现在我乘飞机漂浮云端,耳畔轻声嗡鸣,孤独无孔不入,幸得还有关于他们的记忆,足以安慰这场单程旅行。



那些我爱的人,如同逝去的风。






0.6




也曾爱上过神明。


有很长一段时间,我都反感亚瑟。


单从“生命”上来说,我们简直是两个极端。一个是拔短筹的痨病鬼,一个是永生不死的人鱼,理应是我眼红他。况且他性格好又有钱,身边里三层外三层,围着几圈“朋友”。而我不喜欢理别人,别人也不敢理我。


一开始我也无意与他交朋友,对我来说他不过是个搭档,是我奶奶的朋友,是给我带的小队掏钱的ATM机。而他呢,随时随地,身边乌泱泱一群人,哪里看得到我。


……后来这个走向就歪了。







记得有次冒险,山洞突然塌方,是亚瑟把我从碎石烂瓦中刨出来的。我睁开眼,朦朦胧胧听到他轻声重复着:“God bless.God bless.”



我看得到他眼底的泪水,和海蓝双眸辉映,晶莹的如同凝聚在一起的雾气,在海面上轻飘滚动。



从那次开始我的求生意识又多了一个。



我干的都是些玩命的行当,而数次濒死时脑海里都能浮现他的音容。回忆起最多的,还是那一次。



一次冒险时,我们分在一个帐篷。我们在帐篷门口并排坐着,像仰望星空派的鱼一样仰望星空。



我说:“亚瑟,你好像对我挺好的。”



他说:“当然,我对你的,和对他们的,都不一样。”



我笑:“那你可别对我太好。我命硬,对我好的人都死了。”



他转过身,怔怔看我几秒,旋即轻声笑道:“我不怕死,只怕你孤独。”






0.7





所以对我来说,他是不一样的。



他给我的也的确和给别人的不一样。比如我对他说,我要走了。他说的不是“保重”,而是“我陪你”。



也许我们之间是有情愫的,但是,再也没有机会说了。即使他真的对我有感情,而我也不选择离开,相处的时间也不多了。我死了他可能会伤心。



不如我不开口,如果他永远不知道,离别也许就没那么难过。







希望我死后,灵魂还能在世上流浪。他不开心的时候,我能在他身旁安慰她,让他不至于像我生前一样孤独;在他哪一天忽然想起我时,从背后抱着他说一声爱你;或是在他感慨“活得太久了真是没意思”时,附在他的耳边轻声说:“操/你妈。”



我希望他知道,风过时,吹的花园里玫瑰轻摆,吹的一池春水微皱,吹干他脸上的泪痕,那便是我灵魂过处。



我这一生无缘拥抱他,就希望在我死后,能给他一点聊胜于无的安慰。



我与他,朝菌扶桑,蟪蛄冥灵,或早或晚,终须一别。



只盼来生,亚瑟。





[查九/亚唐]少年游2

0.3




我是命中注定的天煞孤星。


奶奶是华侨,在她那个年代的中/国人都很信算命。记得小时候她还跟我和殷灵讲故事,说她旅行中遇到一个哥/伦/比/亚的炼金术士,对中/国本土的道教很感兴趣,正试图以八卦阵推理出下一任美/国总统。


虽然这只是一个荒诞的不经之谈,却使我和殷灵有一段时间对算命非常着迷,过年时唐人街上正好有很多小摊小贩,我们就吵着要去算命。


道士说殷灵十几岁时会做错些事,只要迷途知返,一切都可挽救。过了这个坎,前途就是一片敞亮,能嫁个好郎君,美满一辈子。



轮到我的时候,他迟迟不肯开口,奶奶催促他,他却自顾自开始收拾摊子,怎么问都不说话。临走前,他意味深长的盯了我一会,才缓缓开口:



“天煞孤星。”



于是我第一次在奶奶面前说了脏话:“Fuck off.我可去你妈的。”



殷灵也知这不是什么好话,狠狠往道士身上啐了一口,他慌忙跑开。



我承认,那时我还小,他嘴皮子一开一合,说的那些话真的刺激到了我。自此奶奶再也不许所有算命的道士道姑出现在唐人街,把藏书阁里但凡有关此类的书全都集中在一起,落了无数重锁。但她越是不让我就越是好奇,更不服气这个结果,旅行的过程中也没少往这样的地方跑。



但是答案无一例外。中/国的说我“命格不好”,外国的说我“死神诅咒”,反正一个比一个难听。说完后又匆匆收拾东西离去,好像和我呼吸同一空间的空气都嫌污浊。



长大一点点后,受温莎这个唯物主义者的影响,我是不信命的。但那些对我好的人相继离世,就逐渐信了这个邪。



我甚至不敢再交朋友。自洛基离开,羽之队只剩下我后,我只身跋涉山川湖海,再不愿成为累赘。至于DoDo 冒险队,一开始的目的,也不过为了完成我奶奶的遗愿而已。



什么是命中注定?



我会孤身一人,默默走过千山万水,直到看倦所有风景也不会停。我会被孤独侵染一生,身边如同荒原般寂静,难以忍受时只能说话给自己听。我会死在无人知晓的地方,明月夜下短松冈,埋葬一段少年曾飞扬的过往。



这便是命中注定。


——休言万事转头空,未转头时若梦。






0.4






可我又是洒脱的。


我在纽约肯尼迪机场候机,准备离开这里。我也无所谓去哪里,这一次使我着迷的不再是哪个目的地,而是“离开”这个词,它的本身意义。


“Artie,抱歉。我有事先走了,告诉小鬼们我一切都好。”


我给亚瑟发短信。身为一个惯会插科打诨的人,我几乎从未用这样的语气跟他说过话,但我想这一次的告别还是郑重一点比较好。毕竟这样的离别,永远不会有下一次了。


几乎是立刻,他的短信就跟了过来:“你去哪?我陪你。”


不能再多说了。


我在心里告诫自己。


我掀开手机后盖,将手机卡抽出,手指微微用力将其掰短。


广播中响起了登机提示。在我的周围,情人旁若无人地拥吻,妈妈叮嘱儿子“Take good care of yourself”,孩子一脸兴奋地拉扯着低头关手机的大人飞机上走。


人间悲喜剧。真他妈无聊。


我呸一口把口香糖吐到垃圾桶,翻了个白眼大摇大摆地上了飞机。这离别的场景看得我肉麻的不得了,又贼他妈眼红。


我即将逃离这里,以最狼狈的姿态,去向一个不可知的远方。我必须洒脱,才不会被人记挂,才不会打破他们的平静生活。你看我成天到晚奔来忙去,不是潇洒,而是因为找不到家。


自古送别,或桃花潭水,或浊酒一杯,或执手相看。以前觉得浪漫,直到现在我真的走了,才发现,我是不适合送别的。因为分离的结局无法更改,我却不舍得看他们难过。


怕他们难过。


更怕他们忘记我。








——
哥伦比亚炼金术师…《百年孤独》的情怀。

[查九/亚唐]少年游1

文/源流




「我庸碌这么一生,只有一段少年游,还值得吹嘘。
少年本应不识愁味,诗万行酒千杯,拟把疏狂图一醉。
少年就该驰骋天涯,白衣轻剑快马,一日看尽长安花。」





0.1


我从小就记性很好。



我还记得那天去医院时,那个女医生很好看。医生和我一样是个华裔,面庞柔美而隽永,皮肤是亚洲人中白皙的一等。这是长相如刀刻斧凿的雕塑的欧美人所不具有的,所以我看她一会儿,觉得带着一种不可名状的熟悉感。



我也不是少不经事的小男孩,会对一张漂亮的面孔抱有好感。无关爱慕,亦无关恭维,这仅仅是一种熟悉感。于是我展开了奇怪的联想,比如母亲、故园与仕女图。



她有母亲的温暖、故园的温存与仕女图的温婉,而她的目光是属于医生打量年纪轻轻的绝症患者的。薄薄的镜片后,她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番,眼神中只有怜悯,没有悲哀,这样的悲伤在她面前上演过太多遍,至于麻木。



她不甚饱满的嘴唇开阖,轻声说:“我很抱歉,Wing。你患有的是一种神经元疾病,治疗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。”



我还没想好如何回应,一旁的殷灵忽然握住他的手,不可遏制地浑身颤抖。良好的修养在噩耗前荡然无存,我看着她的眼泪从浓密的睫毛中迅速流下,在白皙的脸上拖曳出好几道透明的长痕。



她拉起我向门外冲去,我只来得及匆匆丢下一句“谢谢”。女医生不答话,只轻轻摇了摇头。



可能是想说“不客气”,也好像是在惋惜。



从医院楼出来时天正下雪,纷纷扬扬的雪羽落在殷灵漆黑的长发上,犹如珍珠点缀的黑色缎面。经过雨雪的洗刷,医院门口的红枫愈加鲜艳,红叶随风一起一伏,仿佛是生命的脉搏,缓慢而明晰的跳动,叶脉里仿佛也汨汨不绝地流淌着血液。



那种热烈,堪堪灼杀人眼。





0.2




我也曾是意气风发的少年郎。



那时——我想去冒险,想把我的足迹留在千山万水之间,让每一处山峦都为我所倾覆,让每一片汪洋都因我而干涸;我想伸张世界大义,惩恶扬善,将公序良知拖回正轨;我想解开每一处谜题,让“唐晓翼”这个名字响彻浮空城的每一个角落;我想超越生死,不再从“死亡”的网中四下逃窜狼狈不堪,把死神按在地板上摩擦。



所以我说我狂妄。


所以我说这时的我还太年轻。



少年就是少年,纵使听雨阁楼上,都恍然是红烛昏罗帐。



说实话,我还不到二十岁。但我不在年轻,如此看贱死亡,内心怕是已经垂垂老矣。







方才在医院里,殷灵尚能维系良好的教养,上了车之后似乎几近崩溃,不停地抹着脸上的泪水,但还是跟不上流泪的速度。



她不发动车子,只是一直流泪,肩膀一抽一抽,上气不接下气。她一拳重重砸在方向盘上,喇叭发出短促而尖锐的鸣叫。



我无言地看着她。若是单从事理上来讲,我比她更需要安慰。



“为什么啊……晓翼,为什么偏偏是你?”她颤抖着说。



对啊。



为什么偏偏是我。



我等待着,等着她的心情稍稍平复一点,干巴巴地开口道:“不要告诉多多他们,尤其是亚瑟。”



一语既出我才发现我的声音十分沙哑,犹如在砂纸上滚动。殷灵抽噎着说:“亚瑟会查到的。”



“没关系,等他发觉异样的时候我已经死了。我们先回去吧。”



殷灵抹抹泪,深吸了一口气。深红色的车冲破风雪重重的屏障,向唐人街驶去,速度之快宛如一道疾驰的光。



“这是市区,开的那么快找死吗?”我笑骂着,暗暗调解气氛。



殷灵叹口气:“我不想浪费你的时间。”





——


大概是微亚唐,唐中心向w

墓碑、情诗与药03

0.8

唐晓翼还是不能出去冒险。

每天循规蹈矩的不想吃药然后被逼着吃药、想冒险然后被逼着从家里呆着。亚瑟知道他心里有气,但是没办法。诸如这些都是亚瑟的原则,无可更改,只能在别的方面迁就他。

唐晓翼当然不是个能在一个地方坐得住的人,于是他选择三天两头地搬家。

亚瑟非常庆幸自己别的没有,财力还是非常客观的,经得起自家男朋友瞎折腾。上海没待几天嫌人多就走了,纽约说从小住到大住腻了,伦敦又是出门需要带伞好麻烦,丘枫那一群小鬼成天串门太烦人了,总之哪儿都留不住他。

搬来搬去又回到了海龟岛。

所以亚瑟不无意外的发现,唐晓翼居然有点恋旧。

傍晚海上几叶渔船即将收网,海天相接处半轮残阳映照,火烧云漫卷天际。绛紫色四合,从天边席卷而来渐渐融合了光亮,海面上波光粼粼滚动的是夕阳的残照,尾尾海鸥的白羽似乎也染上了深红的阴翳,盘旋着迫近海面。

唐晓翼坐在甲板的一圈围栏上,匀停的双腿悬空,小幅度晃晃荡荡。裤腿挽至膝盖处,鞋子也扔在一边。

亚瑟看着他,他的衣摆随海风飘起,他的眼底流转着苍茫海上的浩渺烟波。

他想这大概就是他眼里唐晓翼吧。就算是夕阳西下这般颓靡的景色,亦能因为他的存在而不显伤感。

亚瑟俯下身在他身边,手肘支在围栏上,在唐晓翼脸颊上印下轻轻一吻。

0.9

“你小时候我跟你说过,如果你怕死我就陪你一起,记不记得?”亚瑟笑道。

唐晓翼偏头轻轻翻了个白眼:“闭嘴。中国人不兴说死不死的。”

“记不记得嘛。”

“记得记得,你说的那一句话我不记得。”

对于亚瑟来说人类的生命如同朝露般短暂,他不愿意去想百年后唐晓翼也离他而去,自己一人该怎样生活。

毕竟“情”字于他,并非是朝花夕拾的意味,而是天光乍破时起,同穴窅冥时终。

一百年对于亚瑟来说真的是个非常短暂的词。他这一生的前一百年是在大西洋度过,以“贵族”自命,最大的乐趣是去海边捡贝壳,在家里人看不到的地方沿着海岸线奔跑。

那是无人晓得的岁月,那是白驹过隙的光景。

所以他不知道原来有个人来陪是那么美好,不知道世界上原来会有这么好的人,不知道自己曾把温情分给那么多人,最终弯弯绕绕只能爱上一个。

原来是你啊,让我心中枯槁的爱一点点复苏。

原来是你,我忘不掉的人。

1.0

你是桨声醉景,你是海上落日,你是一生只一次的欢喜。

你是百年不遇的流星,你是药香袅袅,你是知归的大雁。

你是这世界上一切美好的意象,你是盛世繁华,你是乱世烽火,你是世界上的一切起与末。

——爱情,可以把一切不堪的人都变成诗人。

END.




——

感谢看到这里的你。

源·咸鱼·沉迷童年男神·全程单机·流。

亚唐世界第一好!!!!!

墓碑、情诗与药02


(注:1.洛基、查理拟人。
2.纽克市私设为纽约←其实是因为上一章忘了叫纽克市写的纽约,那就这样吧
3.唐晓翼中国的家乡私定为上海。
4.……反正有很多私设。)

0.5

唐晓翼刚一回来事情也多。纽约、上海、丘枫、浮空城难免要跑一遍,交代一大堆事务。他也顾不上休息一段时间,从伦敦亚瑟家住了一天,早晨就急匆匆要走。

他一点行李也没有,也没有供换洗的衣服,脱了那件湿透的衬衣长裤和沾满淤泥的鞋子就什么都没了。亚瑟故意打电话给秘书早上再去给他添置衣物,转头一脸抱歉道:“Wing,抱歉,秘书在Old Street蹦的正欢呢,没空给你买日用品了。”

“呃……?没事,我洗澡时顺带洗了衣服,烘干了凑合一晚就好。秘书的私生活要紧。”

“那怎么行?穿到身上多不舒服。”

“也没有办法啊,你当我愿意穿?”

“怎么没有办法?”亚瑟从柜子里找出自己的睡衣,道:“你可以穿我的呀。”

“那你怎么办?”

“我?我穿夏天薄一点的就好。”亚瑟解释道。

这几句就是真心的了。唐晓翼大病初愈,身体本来就虚的不行,受个凉感个冒怕是更折腾,耽误了行程就不好了。公寓里又只有一张床,亚瑟有贼心没贼胆,生怕说了“我们在一个床上睡吧”就会被唐晓翼踹到地心。

但这朴素的小公寓的确只有一张床,有不少被套但只有一个被芯。亚瑟只能抱着夏凉被去沙发上睡,夜里冻醒好几回,但空调遥控器在唐晓翼枕头底下,他一向睡眠浅,亚瑟怕吵醒他硬是没敢去他房间拿。

结果第二天早晨感冒的是他,而不是唐晓翼。

“我陪你去纽约嘛。”亚瑟围着棉被,叼着温度计口齿不清道。

唐晓翼正收拾着那一摞新衣服,闻言伸手拿过温度计看了看,道:“101度了还乱跑,想都别想。”

“你自己去碰到危险怎么办?”

“合着你当我智障啊?”

亚瑟也是一出口就后悔了,一没注意就把心里想的说出来了。唐晓翼这人最烦别人管他的事,特立独行的很,亚瑟听他说完这句话直想去死。

“……我没有这个意思,你知道的晓翼。我只是……你别气了。”

“我没生气我没生气,开个玩笑而已。”唐晓翼见状连忙解释。

“……那我可以陪你去吗?”

“你怎么还在想这件事啊。”唐晓翼把桌上兑好的感冒冲剂端给他,“先把药喝了。”

亚瑟接过杯子:“那我喝完可以陪你去吗?”

饶是伶牙俐齿如唐晓翼,此刻面对他发烧造成的一片绯红的脸颊,和头晕造成的眼泪汪汪的双眸,终于愣了半天才说了句:“……好吧。”

亚瑟几口就喝完了感冒药。

0.6

洛基还在基奈山。

他有时候会给唐晓翼发照片,唐晓翼给亚瑟看过几张。以前的洛基是个温和有礼的人,只是举手投足间有种掩不住的威仪,并不压迫人,而是恰到好处的。回到故乡后他的温柔感虽然没有完全洗去,但淡去了一些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桀骜。

不是野性,而是更加神秘的气质。那双浅色的眼似乎也卷携着阿拉斯加暴风雪的万钧之势,只轻飘飘一个眼神就足以震慑。

“他似乎过得很好。”亚瑟说。

“也许是回到家了吧。”唐晓翼难得露出几分难过,“我不该把他留在身边那么久的,太自私了。他也有他的生活。”

“那我陪你回上海。”亚瑟笑道,“可能你回到家乡感觉也会很好。”

于是他们到上海暂时定居。

浦东和曼哈顿没什么两样。不比外面有四季与白天黑夜,CBD区只有春季与白昼。一天到晚都是欣欣向荣的景象,忙碌的好像一群下雨前急着搬家的蚂蚁,穿梭于成堆的文件、香水于潜规则里没空休息。

——用唐晓翼的话说是:“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明天就得投胎去呢。”

他最受不了这样的喧嚣,所以起初也就没有选择浦东的CBD区,而是郊区的静安。

唐晓翼还是呆不住,他想出去冒险。亚瑟看他憋的都想跳楼逃跑,正考虑要不要放他出去,恰好收到了洛基的来信,交代他一定不要让唐晓翼出来,他身体已经不再像从前那样经折腾了。

还附送了一张药方,说这是他常吃的药,希望亚瑟能监督这孩子吃药。

于是亚瑟抓了药,还买了几本中医的书和药罐子之类的,天天亲自给唐晓翼熬药。药难喝的要死,呛人的苦味让亚瑟连闻都不想闻,手里蒲扇摇的飞快。更别提唐晓翼一天几顿的喝,不喝完还不准吃糖。

“你就是喝这玩意儿连喝了几年?”亚瑟几乎不敢相信。

唐晓翼沉痛的点点头。

“好吧,如果让我喝下这个,我宁愿被殷灵小妹妹扔在神农百草园自生自灭。”亚瑟道。

“那我也可以不喝吗?”

“…我劝你最好不要抱有这种希望。”

唐晓翼喝下中药,面色精彩纷呈如同连日两个动物园。还没等他伸手要,亚瑟赶紧把一块大白兔塞他嘴里。

“甜不甜?”亚瑟问。

“甜,甜的我想哭,有一种找到妈妈的感觉。”

亚瑟笑了笑,起身把盛药的盆盆罐罐收拾了。唐晓翼倚在门框上看他系着轻松熊的围巾忙着刷锅洗碗,吃着糖惬意得很,也不知道过来搭把手。

“哎,亚瑟。”他突然道。

“嗯?”

“我想换个城市住。”

“哦,好,那你今天想着去哪儿,我们明天搬吧。”

唐晓翼若有所思地点点头。

“哎,亚瑟。”他又道。

“怎么?这么快就想好了?”

“不,不是这一个。”唐晓翼笑道。“我回丘枫时听婷婷说,你从前喜欢我啊。”

“嗯?喔,”亚瑟停下手里的活计看他一眼,笑的眉眼弯弯:“是有这么回事,不过不全是。”

“嗯?”

“我现在也喜欢你。”

唐晓翼也笑:“喔,那真巧。我也喜欢你。”

0.7

第一次见到唐晓翼是在十几年前的纽约唐人街。那时候唐晓翼十一二岁光景,父母刚刚亡故,正是才学会体验孤独的年岁。

唐晓翼的父母都是基督教徒。他们和母亲唐雪、儿子唐晓翼一样,都是些闲不住的主儿,足迹踏遍世界上每一条河川、每一处沟壑,但终究也是死于这大好河山。

他们葬身于碧蓝而波涛汹涌的大海,遗骸难以打捞,唐雪按照中国的习俗,给他们在公墓立了一个衣冠冢合葬在一起。

所以唐晓翼小小年纪,忽然对死亡产生一种敬畏。

而这种敬畏,在他检查出卢伽雷氏症时,转化为恐惧。

亚瑟经过唐晓翼的房间时有两个女人从房间里退出来,一样的服饰,领口绣着中文的“殷”。正端着饭菜一类的食物和碗筷窃窃私语。亚瑟五感灵敏,听得到她们的话。

“我真不知道洛基少爷怎么受得了他——上帝啊,唐少爷简直就是个小巫师。”一个女人道。

“他以前还是挺可爱的,看见我还知道叫声阿姨。这几年不知是发了什么疯?给他饭也不吃,饿死了怎么办。”另一个人说着摇头叹息,“他也是够可怜,年纪轻轻的没了父母。”

“唉。就算很惹人烦,还是愿主保佑他,真是个倒霉的孩子。”

两人摇着头,一边咒骂一边祈祷着离去。亚瑟听出来他们说的是唐家小少爷,唐雪的孙子,这两个人大概是殷家的外戚。

他找到镌刻“WING DON”的铭牌的房间,礼貌的轻轻敲了三下门,无人应答。他又敲了三下,然后推门进去。

角落有一个东方少年,清秀得近乎孱弱。他的眼神没有聚焦,散淡的不知在看什么,如同海面上的薄雾般飘忽。亚瑟多看了他几眼,他也转头看着亚瑟。

这个大概就是唐晓翼。亚瑟并不知道他的病情,只觉得幼年丧亲真是让人心疼。愿上帝保佑他。

他已经记不清安菲特里特的样子了。

“我是亚瑟,大西洋船王蒙哥马利的……的曾孙。”亚瑟自我介绍道,“你是Wing吧。门牌上有写。”

唐晓翼没吭声。

“为什么不吃饭?”亚瑟自顾自坐在他的身边。

唐晓翼瞥他一眼,皱起眉头,脸上的厌恶毫不掩饰,但还是没有开口。

“为什么不开心?”亚瑟又问。

亚瑟做好碰钉子的准备,也不怕别人烦想继续问下一个问题,却听唐晓翼忽然道:“I'm going to die.”

“什么?”

“I'm going to die tomorrow.”唐晓翼的声音沙哑,听的出他很久没有说过话,“我说我要死了。就在明天。”

亚瑟虽然不懂他为什么这么说,但他们中国人忌讳这个,一般不会这么咒自己,这孩子怕是真的是个古怪性情。

“……死,死也没有什么不好。”亚瑟道,“活着又有什么好呢?这种生活我已经厌烦了。”

在疯的方面棋逢对手,唐晓翼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亚瑟。

“可是我会害怕。”唐晓翼说,“你不会明白的。”

亚瑟的确不会明白。他虽能调动蔚蓝大海上万船只,能一个动作使天地骤变,却连死亡的权力都没有。他无法拥有,才敢肆无忌惮地讨论。死亡带走了他的所有故人,却唯独带不走他,这个词对他来说只是个没有实际意义的符号。

亚瑟不知道说些什么。

中国古代说“朝菌不知晦朔,蟪蛄不知春秋”,大概就是这个意思。

“愿上帝保佑你,Wing。”亚瑟说。

“上帝。”唐晓翼轻声重复了一遍,忽然轻蔑地笑起来:“上帝。去他妈的。”

许久不见天日,他的皮肤十分苍白,看得见脖颈上的淡蓝经脉。

“想想你父母,他们看见你这么消沉会难过。”

“事实上他们不会看见。”

提及父母唐晓翼忽然哽咽起来,玳瑁色的眼睛里积起泪水,顺着线条柔和的脸颊滑落下来。

饶是亚瑟活的够长,也从来没应对过这种情况。后来再想起这一幕,觉得这恐怕是他这辈子唯一一次看见唐晓翼哭,真后悔没有拍照留念。但那时候他只是手忙脚乱的拿出手帕,替他擦泪。

“别哭了。”亚瑟说,“如果你真的害怕,我可以陪你去死。”

“你可省省吧。”

“知道吗?你哭起来的样子像个姑娘。”